一直告訴自己不要荒廢書寫、不要放棄組織文字的能力,但比起自我提醒,更能促進提筆/打開網頁的,果然還是想抒發又無處可去的思緒。
以上白話:當你快要爆炸但現實中沒人可傾訴or說太多會打擾人的時候,寫下來是最能發洩的方式,還可以重新組織思緒&留下紀錄,一魚三吃。
昨天(2025.08.22)VANNER的小遊戲「VANNEE WORLD」在推特(X)的管理帳號停止運作,遊戲本身會營運到09.22。乍聽沒什麼,一個網頁遊戲停止服務,但對VVS(VANNER粉絲)來說,這幾個月我們經歷了太多,或者說從Peak Time開始我們經歷了好多夢幻般的美好與令人不願接受的迷惘。
我明白VANNER已經是PT相當幸運的團隊,但我現在沒有經歷顧及其他團隊與粉絲,如果有什麼令人不快的話請不吝提醒(以下與其說整理事情始末,不如說整理我的思緒,而且摻雜海量情緒,讀到這裡只想了解時間序的朋友建議參照wiki):
2023年:VANNER在PT奪冠之後,經紀公司仍然是原來的VT娛樂(就是只有V跟老闆的那家),但與原先是遊戲公司的KLAP (後來ke1er的活動約也簽給他們)簽了為期三年的活動代理合約(到2026)。在KLAP經營下,2023年VANNER除了參與PT演唱會,還發行了實質上等同於再出道的迷你專輯VENI VIDI VICI。這年活動非常多元豐富,有專輯活動、偶像節目、網路節目、夏天的音樂節、開球儀式,有成員擔任EBS電台節目「PENTAGON的夜晚RADIO」週一客座主持人(起先由俗稱96的慧成與成國,成國入伍後改為泰煥、慧成,慧成入伍後是泰煥、泳光,後來節目本身在2025年二月結束了)。
2024年:年初發行以火烈形象進擊的迷你專輯CAPTURE THE FLAG,首週銷售量14萬張,是他們出道以來最好的成績。正在如火如荼宣傳時傳出成國要入伍的消息,入伍前五人一起開了第一次巡迴,五人一起在台上祝福成國、期許再聚,接著以四人體制活動,巡迴來臺灣、去了東京跟香港,也在首爾開了安可演唱會。2024年9月發行四人體制迷你專輯BURN,雖然大家對四人體制感到不安但專輯品質很好、成國甚至去了新歌發表會,10月11日獲得VANNER出道以來第一次音樂節目冠軍,很可惜當週節目停播無法表演給大家看,但四人在保母車上開了直播,那時VVS和團員的心情應該都達到感激的頂點,雖然軍白期很可怕,但我們會一起撐過去。BURN甚至獲得美國BILLBOARD專輯排行榜第32名,雖然知道是因為當代實體專輯銷售量很差、只有大牌歌手跟偶像還賣得動,但大久保出身的小偶像能賣出名次,已經很令人振奮。
但事情忽然有了奇怪的轉折。
2024年10月17日,就在奪冠一週之後,公布了慧成要入伍的消息。11月4日慧成入伍。因為有成國入伍的經驗,大家等著軍隊放出新訓的團體照,但照片中卻沒有慧成,接著知道了慧成因為恐慌症休養,然後12月6日宣布慧成因病退伍(國防部)。接下來的簽售、4月美國行程等BURN的宣傳,都以三人體制進行。與成國、慧成年齡相差無幾的泳光只參與了部分美國行程,大家知道他應該也要去當兵了。
2025年:這年還沒結束,但從年初開始對VANNER和VVS(粉絲官方名稱)來說一直紛擾不休。KLAP的合約到2026,我們(至少我)心想這段時間應該會以哥哥二人組活動,成國2025年底退伍應該可以變成三人,2026約到期時看弟弟們退伍的狀況,可以爭取續約。春天的時候因為有個新人女團叫VVS,跟我們的粉絲撞名,大家雖知以卵擊石仍提出抗議(後來才知道2023也有個新人男團叫這個名字,但當時VANNER粉絲比現在更少,完全沒有網路聲量);在抗議行動仍未結束的時候,2025.4月底KLAP忽然宣布:跟VANNER跟其經紀公司VT娛樂的合約將在2025.05.31結束,連帶KLAP跟VT的活動代理經紀約也一並終止。
這下粉絲大爆炸,不是說三年約?而且KLAP宣布以外VT什麽都沒說?社長願意跟團員一起打工的VT不要VANNER了???
2025.5月底,公布KLAP被Blitzway娛樂併購的消息。KLAP在2024年簽下SISTAR19以及聲勢不錯的女團kep1er,而Blitzway一直在收購演藝經紀公司以擴大版圖,個人推測收購KLAP應該有考慮過順道收進旗下的藝人代理,但當初成為KLAP第一組藝人的VANNER可以說就這樣被拋棄了。
合約結束的消息使得粉絲人心惶惶,撐過打工度日好不容易撥雲見日的VANNER接下來怎麼辦?慧成還在休養,成國還在當兵,6月開始泳俊就沒出現在泡泡過,剩下泰煥、原書在泡泡上。KLAP公布合約終止之後,很快又公布了VANNER要在5月18日舉辦名為「Goobye & Hello」演出活動的消息,雖然時間很趕、雖然場地很小、雖然沒有轉播,但那個「Hello」讓我們抱持了希望,是不是跟VT解約之後直接簽給了KLAP,所以Goodbye之後直接Hello?泰煥甚至放出暗示會有四人出席的消息,雖然沒買到票無法參與,但那時我期待著四人能告訴我們他們已經有了穩固的下一步。尤其KLAP又在5月15日開啟了網頁遊戲「VANEE WORLD」,雖然是限定遊戲,但用心程度讓人覺得未來一片光明。
朋友去了5.18活動現場,氣氛很好,是演唱了不少歌曲也有談話的粉絲活動,團員們沒有看起來像是舞台打扮的統一風格服裝,但唱了兩首新歌,其中一首就叫做Goodbye & Hello。休養半年沒有露面的慧成出現了,在舞台上哭得唏哩花啦,也沒有參加最後的揮手送別環節,因為他是恐慌症又很久沒有面對粉絲,這點大家都能理解。5.21發售活動上演唱的那兩首歌曲,甚至在臺灣、香港的apple music拿下第一名,雖然是因為當時沒有大牌歌手發片,但這也太表歌迷多們想念他們。
但VANNER沒有在5.18活動上宣布任何事情。
時間就這樣過去,泰煥原書的泡泡依舊但也沒提起任何團體的事情,除了日常聊天,偶爾會表示「在準備一些事情但還不能說」;慧成很久沒有寫部落格,成果偶爾會在官咖上留言聊天。6月起泳俊就沒有在任何平台發聲,三月的時候其實他有出過一點事,有人拍到他跟BAE 173的BIT一起出現在夜店,雖然沒有出格舉動,但畢竟韓國偶像身份比較敏感,當時引起歌迷兩極反應,只是歌迷基數已經非常小了,大家為了團體生存也不太想把事情鬧大(我寫出來是因為真的有這件事&上半年真的太多鳥事);泳俊沒出現在社群媒體,也被認為是公司打算冷處理。
泰煥跟原書在泡泡都有提起對方,可是沒有提起團體,也沒有提起弟弟們。從泡泡跟飯拍內容看起來,他們還住在原來的宿舍,有經紀人跟著,有行程。
八月的時候慧成開了個人IG、成國開了個人推特,但沒有提起團體;泰煥、原書的泡泡沒有提起弟弟們的帳號。泰煥慧成認識那麼久、彼此那麼熟悉,但他們沒有提起彼此,518覺得事情真的很不妙的我搜尋了泡泡,發現六月起泰煥就沒有提過慧成兩個字了。慧成在日記提到他自己一個人,提到他搬家。泰煥好像也在泡泡提到搬家。
然後泰煥直播,那房間很像是成國以前住的房間。歌迷詢問,但泰煥原書一蓋不回答關於公司、行程、宿舍等很可能涉及保密協議的事情。
然後泰煥在8月20日發了官咖文章說,合約結束之前聊了很多,但意見不一致,由於現實的種種暫時無法繼續以團體活動,將來如有機會重聚,會再商議一起活動。
然後成國發了官咖文章,說自己在軍中接獲這個消息,說他休假時有去搬家,說會繼續尋找能一起活動的方式,想守護團隊和歌迷。
就我個人來說,之前懷疑的種種忽然成真,而且是比預想更糟糕的情況。原本以為最糟的情況是沒有人願意簽他們,VANNER回到Peak Time前打工維生的日子,不料事實竟是「意見不一致」「以後有機會的話」。不管有沒有察覺之前的種種異樣,VVS的世界在這裡確確實實崩塌了一回/迎來轉折/邁向下一章節。由團員的文章、目擊情報和直播畫面推測,應該是泰煥、原書有簽經紀公司(或許是收購了KLAP的Blitzway ,所以他們不用搬家?所以沒換經紀人?),三個小的沒有,其他一切都不明,不知是他們不願意說還是不能說。
老實說,8月20號起的幾天我是充滿怨懟的。理性與感性無法達成一致。不是不能接受VANNER單飛不解散(形同暫時實質解散),畢竟也面對過不少次不解散甚至解散,不太能諒解的是如果他們早在合約結束前就談好了,為什麼需要等這麼久才公告;如果談了很多,為什麼成國是在軍中得知這個消息(不過這點可能是因為成國無法控制放假的時間,當面只能聊到一個段落,其他人繼續聊到得出結論再告訴他);為什麼哥哥們在泡泡一直請大家期待,期待的結果就是弟弟們沒有合約、團體暫時無法一起走下去嗎?
我斷斷續續哭了兩天,沒想到自己追星追得這麼真心誠意。都說養成習慣只要二十一天,VANNER出現在PT到現在已經進入第三年,他們在舞台上的真誠,讓歌迷感覺VANNER的夢就像自己的夢,跟他們一起逐夢、跟著他們一起歡笑一起流淚,在網路上或實際見面、感受他們的熱力與享受他們的表演,一起經歷入伍的衝擊與初次冠軍的喜悅,一起不安、一起夢想著退伍之後重新開始。
瞬間,那個夢像泡泡一樣,破掉了。
不是因為要等候,不是因為五人暫時無法團聚,而是幾個月來令人不安的種種跡象,彷彿他們在壓抑著不想說。不安隨著時間增長,官咖文章的出現並沒有解除那份不安,一連串沒有問出口或只敢私下與朋友討論的問題爆炸了:空窗兩三個月之後才發出官咖文章,文筆甚至不太像泰煥一直以來的口吻;泰煥為什麼沒有提到慧成;慧成為什麼強調他是一個人;什麼叫做「意見不一致」,他們是不是鬧翻了?為什麼不能告訴大家哥哥們是否有合約?成國甚至幾乎沒有參與這一切,就沒了合約、沒了房間、暫時沒了團體?
可能因為我主推的96一個文章透出悲傷、一個被告知,我無法像主推泰煥、原書的粉絲一樣,那麼不帶疑惑不帶怨懟地相信下去。我想,我比誰都想,但是我害怕、我懷疑,看到哥哥們在泡泡上發日常訊息都覺得煩躁,不得不轉移注意力以免負面情緒壓過我對他們的喜愛。
我自己也做出各種聽起來符合現實但不討喜的推測,比方近年女團聲勢大過男團,Blitzyway收購KLAP時,想要收購的所屬藝人是kep1er和SISTAR19,而放棄知名度和粉絲群體更小的VANNER;如果Blitzway挽留泰煥、原書,除了因為歌舞實力,也可能是因為這兩位有教學經驗,可以順便帶公司新人;不簽弟弟們是因為兵役和健康狀況;五人無法達成共識,可能是有人希望五人一起活動、有人覺得至少要有人留在演藝圈維持曝光度......。
VANNER的商標權據說目前在五人身上,官方帳號很可能是五人中的某一人(或數人)管理,但同樣是開IG,VANNER官方帳號追蹤慧成卻沒有追蹤泰煥,這點讓我非常擔心;慧成這陣子心情想必很糟,部落格總是搭配傷心甚至分手歌曲,傷心欲絕的時候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在影射什麼。對,當時我就是移情到不理性的程度。
根據網友彙整資料,8月24日泰煥的直播因為某種苦衷,無法上傳官方推特、IG、YT等平台,並不是他故意故意長時間不發團體的消息,很多事情不是他單獨能做到的,要等到事情到位才能公開,現在還不是時候,現在談會更混亂......說真的我聽不太懂。我很想相信,但目前還無法大聲說出我相信,因為我就是個誰都不相信的膽小鬼,害怕相信了但事情卻往(早就預料到的)更壞的方向發展,只能暫時不做負面聯想,以免一發不可收拾。難過的並不是可能無止盡的等待,而是曾經因為團結努力讓觀眾動容的他們,現在卻讓我懷疑是不是變了,哪怕理智上我也知道人常常不得不向現實妥協;難過的是原本一起迎接成員退伍、五人重聚再次出發的夢想忽然被無限延期,甚至可能無法實現,那種被現實宣告無法再做夢的打擊。
我花了五天左右讓心情平靜。那五天忽然會因為一點小事流淚,從VANNER聯想到生活的種種,理智上都知道人生不可能事事如意,也明白很多事情只能選擇接受(或不接受),但就是不想接受,最嚴重的時候一小時間接哭了五次(!),現在想來可能是追星追到PTSD。跟朋友聊天時感嘆「原來我對他們用情這麼深嗎」?朋友回答,你每次都這麼說。確實,如果稱某團/某人爲「本命」,表示我已經投注了真心誠意,別離(哪怕是暫時)等同於將情感從自身硬生生剝離,會留下看不見的傷口。
有人可能會說,這麼嚴重嗎?追星這麼瘋嗎?我說,確實有這麼嚴重,不是瘋,而是追星經驗等於自己生命的一部分,某種意義上捨不得的其實不是他人的發展、他人的團魂,而是自己的情感無處寄託。所以有些人會改追其他藝人,會改投入生活中其他面向,或許不想再承受失去、找到生命中其他重要的事物而退坑甚至不再追星;或許抱持某一天他們會回來的淡淡希望,繼續過每一個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的日子。
喜歡一個人/一個團就是這樣,從藝人身上得到快樂與寄託,得到更多繼續前行的能量。寫到這裡離8月20日已經過了11天,理性與感性已經找回平衡,能夠感謝2023迄今他們帶來的美好,並且繼續用自己的方式支持,直到他們回來或我慢慢淡出。
泰煥跟原書依舊不時直播他們的日常,沒有提及其他成員;慧成的部落格看起來心情好了些;VANNER官方帳號會轉慧成的消息;成國在推特(現X)上宣布自己將參加陸軍在忠清南道雞籠市舉辦的慶典並表演,今年會退伍;泳俊依舊悄無聲息,9月4日要入伍了。他們的未來,你我的未來會怎麼樣,大家都不知道,只能繼續面對迎來的一切,前往未知的明天。
以上文字真實地記錄了我混亂的心情,並且已經盡力過濾掉太不理性的激進。
寫到這裡,哪天想到什麼再補充吧。獻給我不曾結束的青春。
